文史 | 雷军的哲学:顺势而为

各界导报 阅读:19166 2020-10-14 06:04:33

雷军的哲学很简单,那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中国高科技企业中,小米集团发展之快令人刮目相看,十年间就从零成长为市值550亿美元的巨无霸。作为公司掌舵人,雷军的不凡从大学时代就开始了,小米的成功,只是他一系列成功中最耀眼的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两年修完大学学分,21岁踏上创业路

1969年12月16日,雷军出生于湖北仙桃市,这里是“中国体操之乡”,但雷军从小对体操没兴趣,他喜欢下围棋、研究棋谱,拿过中学围棋冠军。他的另一个爱好是读书,喜欢《小说月报》和李煜的古词。

1987年,还不满18岁的雷军考入武汉大学计算机系,因为他有一个好朋友考上中科大计算机系,雷军想和好朋友有共同语言。

武大很多同学为了学习废寝忘食,雷军也咬牙戒掉了午睡的习惯,“我特别害怕落后,我不是一个善于在逆境中生存的人。我是首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再出发的人。”他创造出一套快速修学分的方法,重点课程听二分之一的课,非重点课程听四分之一的课,简单而无多大意义的课程,一次报到一次考试。

大一第一学期结束,雷军取得全年级第一的成绩。业余时间,雷军给报刊投稿赚取稿费,并“席卷了”武汉大学所有的奖学金,从大二开始实现了经济独立。武汉大学是全国率先实行学分制的大学之一,雷军用两年时间修完了四年学分,完成了毕业设计,还成为计算机系20年中拿过“汇编语言程序设计”满分的两名学生之一。

武汉电子一条街是全国最早的电子产品集散地之一。1988年,大学生雷军就开始跑到街上店铺去帮忙和兼职,他写过加密软件、杀毒软件、财务软件、CAD软件、中文系统以及各种实用小工具,做过电路板设计,甚至还干过一段时间“黑客”,解密各种各样的软件,只要能学到东西,他什么都肯干。

有次,雷军在武汉大学图书馆读到了一本《硅谷之火》,讲述苹果、微软、网景、莲花和甲骨文等公司的创业者实现梦想的历程。那些风云激荡的传奇点燃了雷军胸中的创业激情,“我深深被乔布斯的故事所吸引。《硅谷之火》给了我这样一个启迪:你要是有梦想不妨一试,那样你也许真能办成一家世界级公司。”

1989年初,雷军在交换软件时认识了武汉大学比他大四届的王全国。两人组建了“黄玫瑰软件”小组,用两周时间开发出加密软件Bitl-ok0.99。这是雷军编程的第一个商业软件,推出后大受欢迎。其后,雷军又和同学冯志宏合作开发杀毒软件“免疫90”,这款软件让两人赚了好几千元,雷军也成为小有名气的“反病毒专家”。

1990年,雷军读大四,王全国的两个朋友拉王全国和雷军入伙成立“三色”公司,他们研究史玉柱开发的汉卡,自编程序制作出全新的汉卡,售价更低,一下子供不应求。但好景不长,他们仿制的汉卡也被人破解,用更低价销售。三色公司陷入困境,他们甚至靠跟食堂大师傅打麻将,赢回饭菜票解决吃饭问题。

慢慢地雷军看出公司的问题:有技术但没有营销、没有资金,几个人不懂管理。他开始反思自己一个大四学生是否真的适合创业。最终,几个人决定散伙,“我觉得没有必要在低水平上做重复的事情,没必要把很多宝贵的时间花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

第一次创业失败,让雷军意识到不能光靠满腔热情去创业,后来做天使投资人时,他只投资有经验的创业者,对大学生创业模式不提倡不鼓励,“我还是希望大家好好读书,打好基础,创业成功不分早晚。”

加盟金山,从程序员到经理人

1991年7月,雷军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近郊一家研究所。此前,他在朋友那里第一次见到WPS,当时就甚为震撼。他花了两周时间把WPS解密,还做了一些增强和完善,很多人用了觉得好用,最后解密的WPS成了国内最流行的版本。

1991年11月4日,雷军结识了香港金山公司副总裁、“WPS之父”求伯君。求伯君力邀他加盟金山,成为“金山王国的第六名员工”。雷军带领团队没日没夜做了三年,耗资2000多万,推出了更适应Windows系统的文字处理软件“盘古组件”,不料市场遇冷,没赚到一分钱,金山WPS还被微软Word抢走大部分市场。

1995年底到1996年,雷军度过了一生中最黯淡的一段时间,直到1996年11月才重新回到金山。当时微软的Windows97和盗版Windows97已经占领了家用电脑市场,雷军放弃正面对抗,转而开发音频视频播放软件“金山影霸”、学习软件“电脑入门”、电子游戏“中关村启示录”“中国民航”“单词通”等,让金山站稳了脚跟,摆脱困境。1997年,金山公司推出“金山词霸”软件,市场占有率达到53%,公司彻底摆脱困境,开始了新一轮发展。

1998年,雷军被推举为金山公司总经理,他看准杀毒市场的发展潜力,连续推出“金山毒霸”“金山网镖”系列,市场份额一度达到60%,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全国第一杀毒软件。2003年非典期间,雷军进军网络游戏市场,耗资1500万元开发出游戏“剑侠情缘”,这款游戏被评为“2003年最佳国产游戏”,不仅在国内、国际市场上大获成功,也让中国游戏界树立了自主研发的信心。

雷军1990年在武汉大学

到1999年,雷军感觉互联网已是大势所趋,便打造了“卓越网”,主营图书、音像、软件、游戏等文娱消费产品,要做“中国的亚马逊”。2004年,卓越网销售额达到1.6亿元,成为国内电子商务行业的领军者。但就在此时,亚马逊找上门来提出收购。2004年8月,双方正式签约,亚马逊出资约7500万美元收购卓越网。

对于出售卓越网,雷军后来的解释是“见好就卖吧”,因为卓越网成立三年才开始盈利,而随着规模扩大,库房人工等成本也呈现几何状增长,为保证股东和员工利益,雷军觉得“不能等到撑不下去了才关门”。虽然嘴上说“这是个很好的交易”,但雷军自己很长时间内都陷于“卖与不卖”的激烈思想斗争中,很不舒服。多年后,“卓越亚马逊”改为“亚马逊中国”,雷军得知后有些伤感,“卓越永远活在我心里。”

2007年10月9日上午10点整,“金山软件”终于在香港主板挂牌上市,也成为继腾讯和网龙之后,第三个在香港上市的网游公司。雷军独自站在香港联交所大厅里,看着金山股票以3.9港元价格开盘,忽然感觉轻松了许多,他终于能给员工、股东和投资者一个交待了。

从22岁到38岁,雷军为金山奋斗了16年。金山上市后两个月,雷军忽然宣布,因“健康原因”辞去金山总裁兼CEO职务,离开金山公司,“觉得很疲惫,如果以这样的精神状态继续领导金山,作为CEO,我觉得恐怕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雷军与求伯君

金山董事会称他“鞠躬尽瘁,功在金山”,求伯君评价他“为金山以后的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雷军继续保留金山公司副董事长、联合创始人和战略委员会主席职务。雷军离开后,金山发展并不顺利,求伯君多次邀请雷军重回金山。2011年7月,求伯君隐退,雷军重回金山,出任董事长,他说:“金山确实错过了互联网时代,所以移动互联网已不容再次错过。”金山引入腾讯战略投资,全面向移动互联网转型,重新走上发展道路。

“天使投资人必须放弃控制”

离开金山后,雷军因为和金山签署过竞业禁止协议,无法再做游戏或者杀毒产品。他从每天工作16小时的CEO,变成了“退休老干部”,“变得一无所有,除了钱”,“每天早上起来不知道干什么,半夜如果醒了觉得很茫然”。

早在2004年卖掉卓越网之后,雷军就开始做天使投资人,当时只是出于帮忙目的。“天使投资”是指个人出资者对于具有专门技术或独特概念的原创项目或小型初创企业,进行一次性的前期投资。离开金山后,雷军开始专门做天使投资,他先后投资了孙陶然的“拉卡拉”、李学凌的“欢聚时代”等;他认为移动互联网会成为未来十年最热门的方向之一,就投资了梁捷和何小鹏的“UCWeb浏览器”,还被推举为UCWeb的董事长;他认为电子商务在未来肯定很热,就投资了毕胜的“乐淘网”。原卓越网副总裁陈年创业后,雷军找到陈年,投资创办了凡客诚品(VANCL)。“VANCL”中的“VAN”是法语“先锋”的意思,“C”和“L”就分别代表陈年和雷军。

“投资收益是我考虑得最少的一个因素,更多的原因是分享创业者创业过程的快乐。”雷军早期投的几个人都是他朋友,都有着成功的过去,有资源、有能力,就差投资。雷军做天使投资,经常说的就是“帮忙不添乱”,“作为天使投资人必须放弃控制”,“创业者往往有个人的主见和判断,投资者控制多了会闹得双方不愉快”。几年后,雷军成为了中国最著名的天使投资人之一,他投资了二十来家公司,涵盖了移动互联网、电子商务和社交三大领域,基本没有失过手。

重新出发,创业小米

2007年1月,苹果公司总裁乔布斯推出最新产品iPhone,瞬间轰动了全球手机市场,引发购买狂潮。媒体称之为“乔布斯不是改进手机,而是重新发明了手机”。

iPhone的火爆深深刺激了雷军,“这种软件、硬件和互联网结合的趋势让我开始琢磨怎么做手机。”他在办公桌上摆上天平,把各种手机拆开研究,用天平来称手机元器件的重量,“只要半个小时,我就能知道一部手机到底好不好”。

新世纪头十年,雷军坚守传统软件产业,错过了互联网发展大潮,这在他自己看来就是逆势而为。所以离开金山后,他决定要“顺势而为”。

2009年,雷军决定实现自己18岁时的梦想:创办一家世界一流的公司,“做全球最好的手机,只卖一半的价钱,让每个人都能买得起。”之所以选择手机,是因为“它应该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机会了”。雷军认为智能手机的发展就是移动互联网时代最大的“势”。

当时国内手机市场,品牌机主要被诺基亚、摩托罗拉和三星这样的国际巨头和“中华酷联”(即中兴、华为、酷派和联想)四大国产公司垄断,还有铺天盖地的山寨手机。

再做山寨机显然不是好办法,雷军认为,如果把软件、硬件和互联网融为一体,就可以另辟蹊径。当时硬件最好的是摩托罗拉,软件最好的是微软,互联网最厉害的是谷歌,如果能把这三家公司的精英聚集到一起,那么就能做出优秀的手机。

雷军拉来谷歌全球工程总监林斌做公司第二个创始人,林斌拉来微软中国工程院开发总监黄江吉做第三个创始人,又拉来谷歌高级产品经理洪锋做第四个创始人。雷军的好友黎万强离开金山后,成为公司第五位创始人。接着洪峰又给雷军推荐了工业设计师刘德,林斌推荐了戴尔产品开发的副总裁周光平,刘、周二人也先后加入了创始人团队。这一年,周光平48岁,雷军42岁,七个人年龄都在40岁以上,雷军笑说这是“七个老男人的梦想”。

2010年4月6日早上,在北京海淀区保福寺桥边的银谷大厦807室,小米公司正式成立。黎万强的父亲给他们熬了一锅小米粥送到办公室,“我们唯一的仪式就是一起喝了碗小米粥,然后就开始上班。”黎万强叮嘱父亲把煮小米粥的电饭锅收藏起来,雷军开玩笑说:“那是小米的文物,一定要保管好!”

关于“小米”这个名字的来历,雷军解释为“首先小米拼音是‘mi’,Mobile Internet,小米要做移动互联网公司;其次是Mission impossible,小米要完成‘不能完成的任务’;最后,‘小米’这个名字亲切可爱。”

小米创业初期的雷军非常低调,甚至在招聘时都不说他是真正的老板,不发新闻稿也不接受采访,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做产品上。

雷军没有急着做手机,而是首先做操作系统。但工程量非常大,雷军决定只做当时智能手机最重要的四个功能——打电话、发短信、通信录、桌面,高度简化了复杂的系统工程。8月16日,小米公司正式发布了一款基于Android原生系统深入优化定制的手机操作系统——MIUI。

MIUI采用互联网开发模式,一边开发一边从网络论坛接受用户反馈,通过粉丝积累影响力。MIUI发布一个月后,在国际著名技术论坛上受到了好评,全球发烧友开始热捧MIUI,各个国家都有网友自发建立当地“米粉社区”。不到一年时间,MIUI的用户量就超过了30万。

2010年底,雷军决定开发手机语音聊天应用“米聊”。米聊最终在和腾讯微信的竞争中占得一方天地,“米聊战场是腾讯的正面核心战场,我们在这里还能活下来,我觉得这是我们所有中国创业公司都没创造的奇迹!”不仅如此,MIUI和米聊还为即将诞生的小米手机赚足了人气和眼球。

横空出世,连战连捷

开始,雷军以为采购手机零部件就像买大米,最多不过多出点钱。真到采购时才发现,全世界顶级零部件供应商就那么几家,基本只服务大客户,初创公司有钱也没用。为了解决供应链问题,雷军等人多方奔走。2011年日本大地震后不久,雷军、刘德、林斌三人就前往日本拜访夏普公司,准备落实手机屏幕供应。夏普公司对他们这时候拜访非常感动,但在商言商,谈判并不顺利。为了说服夏普,刘德在会议讲板前边写边讲,他能记住八百个手机配件的名字,写满了讲板,说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黎明前,所有人都蹲在地上,看刘德在讲板右下角的空白处比划着。刘德的中心思想是“别错过占坑的好机会,万一小米以后做成了,那你们就追悔莫及了”,凭借这一点,夏普最终被说服了。

创业一年多后的夏天,2011年8月16日,小米公司举办类似苹果手机的发布会,雷军身穿黑色凡客T恤衫、蓝色牛仔裤,脚蹬乐淘“愤怒的小鸟”帆布鞋站到舞台中央,完成两小时演讲,推出小米第一代手机——小米M1。这是一款3G、智能、拍照、时尚、游戏、高性能发烧级智能手机,配置了当时世界上主频最快的高通MSM8260双核1.5GHz手机处理器,比主流智能手机(单核1.0G)快200%,支持超大型游戏和多任务并存,800万像素摄像头,定价1999元。发布会最后播放了一段视频:一群中国互联网的风云人物齐聚一堂,凡客诚品陈年、UCWeb俞永福、多玩网李学凌、拉卡拉孙陶然、乐淘网毕胜及尚品网创始人赵世诚等人,一起摔掉手里的iPhone,高呼“我们要小米”!

小米M1本来定价1499元,但开会前团队报告说,单机成本已经达到2000元,实在不能再降了。当时国产机平均才700元,国外机均价三千多元,1999元正位于中间空档,能否打响,谁都不知道。最终小米M1的配置说服了所有人,雷军听到现场长达半分钟的欢呼和尖叫,心才放下来。

小米M1手机总计销售700万台,创造了国产智能机的奇迹,成为性价比和强悍性能的代名词。雷军也因为发布会上酷似乔布斯的穿着造型,从此被米粉们称为“雷布斯”。

小米第一代机成功了,政府主管部门希望小米“带动一下国内产业链”,于是小米公司制定了“红米计划”,优选国内手机零件厂商的产品,做国民手机。红米第一代产品投入4000万研发费用,雷军不满意,于是推倒重来。2013年7月31日,第一款红米手机正式发布,热度远超想象,卖了4460万台,有力带动了国内手机产业链的发展。

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小米的成功引来很多模仿者,涌现出一大批互联网手机品牌,很多还学得像模像样,也有的山寨团队最后干脆加入了小米。雷军意识到物联网可以实现弯道超车,干脆定下了5年内孵化100家生态链企业计划,相继推出小米手环、移动电源、米家智能家居等上千种琳琅满目的优质产品,带动了一大批初创公司。

但也不是所有模仿者都那么“好对付”,半路杀出的奇虎360CEO周鸿祎就是一个。

周鸿祎和雷军是湖北老乡,周鸿祎的妻子胡欢与雷军的妻子张彤是闺蜜。周、雷两人早在1995年就相识,经常一起看电影、滑冰。但雷军并不认可周鸿祎的很多想法,好几次泼冷水。有次周鸿祎做了个软件,雷军评价“马桶上绣花,没啥意思”,周鸿祎则批评盘古软件做得不行。从此两人关系变淡,但还是朋友。雷军卖掉卓越网后,两人还一起喝酒庆祝。但杀毒市场一山不容二虎,360杀毒软件通过免费战略,很快把老资格的金山毒霸打压下去。2008年,周鸿祎团队重要成员傅盛离职创办可牛影像软件,获得雷军投资。周鸿祎捎话让雷军不要投资,雷军则说:“你说不让我投资360前员工,可你投资了多少金山前员工?”

雷军与董明珠

雷军创办小米后,周鸿祎也按捺不住,他仔细研究雷军的互联网模式,也开始行动。2012年5月18日,小米公司推出“小米青春版”手机,定价1499元。两小时后,周鸿祎宣布和华为联合推出首款360特供机——“华为闪耀”,价格也是1499元。周鸿祎称“不选这样的手机,难道要选频繁重启、死机而且返修耗时耗力的某手机?”明显意有所指。两人不断在网上质疑对方产品质量和利润率,周鸿祎甚至直接叫板雷军:“约你见面谈一谈,下周一上午十点朝阳公园门口见。”雷军表示不屑:“他有什么本事约谈我?把自己看得太大了。”最后连猎豹移动公司CEO傅盛、华为高级副总裁余承东、腾讯CEO马化腾也卷入论战。这场风波被称为“小3大战”。周鸿祎借此让360特供机赚足了眼球,打出了知名度。不过360特供机也在供应链出了问题,最终不敌小米。

“小3大战”后,雷军忙着打造小米生态链,周鸿祎则聚焦搜索、智能移动领域,双方业务冲突少了,关系又缓和很多。周鸿祎甚至去找雷军讨教360特供机落败的原因,雷军说:“你要亲自带队,咱们还有的一打,你不能弄个部门就觉得能跟我打吧。你公司人多,但你在手机上能放多少人?放100人?500人?我有几千人在做这件事情。”

2013年12月12日,雷军入选央视年度经济人物。在颁奖典礼上,编导暗示雷军可以和董明珠打个赌,活跃一下气氛。中国传统制造业巨无霸格力和成立仅三年的新经济公司小米放到一起,特别有话题。

于是雷军向董明珠提议赌一块钱,看小米的营收五年时间能不能超过格力,董明珠当即同意,但到了台上却说,要赌就赌10个亿!这个赌局立刻成为社会热点,以后只要雷军和董明珠同时出现,立即就会被媒体聚焦。五年下来,小米营收从200多亿涨到1749亿,格力营收从1200亿涨到1980亿,小米还是输了。但戏剧性的是赌局结束的第二年,小米的营收就超过了格力。雷军后来谈到这次打赌十分后悔,认为自己做了“蠢事”,“那时候信心爆棚,的确膨胀了。”

膨胀的后果是公司前期高速成长掩盖的问题逐渐暴露,到2014年,小米手机销量达到6107万台,仅仅第三季度在中国市场的出货量,就排到全球第三。但到了2015年,出货量仅增长到6655万台,到了2016年,下降到5542万台,这直接导致小米手机的市场占有率被华为、OPPO超越。在手机行业,还没有一家公司在销量下滑后成功逆转的,小米公司进入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雷军亲自接管了公司手机部,经常从早上9点一直工作到次日凌晨一两点,有一次居然一天开了23个会。

早在2014年初,小米几个工程师探讨未来手机样式,最后一致认为:手机正面将全是屏幕。这个想法在当时可谓石破天惊。工程师们找雷军商量,雷军同意直接立项:“这是个了不起的想法,不要考虑量产,不要考虑时间和投入,做出来为止。”

2016年10月25日,小米MIX发布,手机全面屏震惊了所有人。全面屏手机时代由小米拉开帷幕。小米靠着MIX扭转了下滑趋势,从2017年第二季度重新恢复高速增长。

2018年4月25日,雷军在武汉大学举办发布会,当众宣布:小米硬件综合净利率永远不超过5%,如有超出的部分,将超出部分全部返还给用户。2018年7月9日,小米公司正式在香港主板上市。2019年7月,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路的小米科技园正式开园,园区包括8栋楼,面积34万平方米,造价52亿元。2020年,小米公司再次入选《财富》世界五百强,名列第422名。

2020年是小米成立十周年。8月11日,雷军在北京小米科技园举办“一往无前”主题演讲。回首这十年中最自豪的事,雷军说:“我们和所有同行一起,普及了智能手机,推动了移动互联网的发展。”

雷军还提到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是小米变成全球最知名的品牌之一;第二个愿望是,不会再有人说雷总是劳模了,因为这个舞台属于小米的年轻人;第三点是,又有一大群了不起的创业公司诞生了,甚至长大了。他们在成功的时候说他们受了小米创业故事的激励,我相信小米会走到我们梦想未曾抵达的高度。”

来源:各界杂志2020年第10期

作者:王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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